信仰
「呢啲係咪迷信?」—— 寫畀唔信、但阿媽好緊張嘅你
我哋唔會同你講燒咗會有咩效果。唔會講「會保佑」,唔會講「會順啲」。呢篇唔係要說服你信 —— 你唔一定要信。
你唔一定要信。孔子自己講鬼神都留白 ——「敬鬼神而遠之」、「祭如在」。佢冇要求你先信咗,先至可以參與。呢篇唔係要說服你,係想你同阿媽之間鬆返啲。
順帶講埋第三句我哋唔會用嘅嘢:「科學未能解釋」。呢句聽落好開放,其實係偷偷暗示有效 —— 我哋唔玩呢招。
你可能係邊個
你喺外國長大,或者細個就移咗民。屋企啲儀式你見過,但冇人詳細講過。
而每年總有一兩次,阿媽會突然好緊張咁提你 —— 提到你有少少煩,又有少少唔知點反應,因為你腦入面把聲會話:「呢啲咪迷信囉。」
然後你就內疚,因為你覺得咁諗好似對阿媽唔住。
呢個位好迫。我哋想幫你鬆返啲。
一:呢個問題,古人自己都問過
孔子講鬼神講得出名咁「留白」:
季路問事鬼神。子曰: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」
——《論語·先進》
「務民之義,敬鬼神而遠之,可謂知矣。」
——《論語·雍也》
翻譯:人嘅事都未搞掂,講鬼神做乜。對鬼神保持尊敬,但唔好埋得太近。
呢位係整套華人傳統最核心嗰位老師,而佢嘅態度就係咁。 佢冇要求你先信,先至可以參與。
最值得諗嘅係呢一句:
「祭如在,祭神如神在。」
——《論語·八佾》
「祭嘅時候,就當佢喺度。」
留意佢冇斷言佢喺唔喺度。 佢講嘅係一種態度,唔係一個事實主張。
老實講:呢幾句歷代學者解讀有分歧,有人讀成孔子存疑,有人讀成孔子重禮。我哋唔會揀邊個解讀係唯一啱。但無論邊個解讀,都冇要求你先證明有效先至做。
二:儀式嘅價值,唔一定要靠「有冇用」證明
問「燒衣有冇用」呢條問題,同問「生日唱歌有冇用」係同一類問題。
- 生日唱歌唔會令人長命啲。
- 婚禮交換戒指唔會令段婚姻自動穩陣。
- 喺墳前放一束花,朵花第二日就會乾。
- 你 iPhone 入面仲留住個已經打唔通嘅號碼 —— 呢個「有咩用」?
冇人會問呢啲問題,因為大家都知呢類行為唔係度緊效果。
儀式嘅功能係:畀情緒一個形狀。 令一件抽象嘅事(掛住一個人)有一個做得到嘅動作。
燒衣喺行為本質上,同上面幾樣係同一類。分別只係你冇喺呢個文化入面長大,所以佢對你嚟講唔自然,而唱生日歌自然。
講明:呢個係一個論證,唔係一個事實聲稱。你可以唔同意。
三:你阿媽緊張嘅,可能唔係你以為嗰樣
呢個係我哋想同你講嘅最後一件事。
你可能以為佢緊張嘅係「唔做會有事」。
未必係。
有時佢緊張嘅係:仲有冇人記得。
佢驚嘅係佢阿爸阿媽被人忘記。佢驚嘅係佢自己有一日都會被忘記。佢驚嘅係呢個家族嘅記憶喺你嗰代斷咗。
呢個焦慮,同信唔信超自然完全冇關係。 呢個係一個好人性、好普通嘅焦慮。任何人、任何文化都有。
而你完全可以唔信,同時明白呢件事對佢好緊要。
呢兩樣係並存得嘅。你唔需要為咗尊重佢而假裝信;你亦唔需要為咗誠實而拒絕理解佢。
所以我哋嘅講法係
你唔一定要信。但你可以理解。
而如果你決定做,我哋唔會問你信唔信。我哋只會幫你做好。
一句英文
You don't have to believe in it to understand why it matters to someone you love.
我哋自己企喺邊,講清楚:落單嘅時候我哋唔會問你信唔信。 表單只會問交付上必須知嘅嘢 —— 燒邊款、寫邊個名。信仰係你自己嘅事。
而我哋做嘅係執行:實物由東主細妹喺香港嗰間舖執同去燒,平日落訂通常三日內燒(節日除外),每日下午三點到六點之間抽一次去燒,即係每日一批。呢啲全部係做嘢嘅安排,唔係靈驗嘅承諾。
信、唔信、半信半疑 —— 三樣都有人。呢篇唔係要你揀邊樣,亦冇人有資格話你做錯。
幫到你嘅話
如果你決定做,唔係因為你信咗,而係因為呢件事對你屋企有人好緊要 —— 咁就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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